陆景时和沈倦相视一笑,都没有开口。
“看你们穿的都是名牌,该不会这么小气,一杯酒都舍不得吧?”
女孩微微近身,露出胸前一片春光。
“哥哥,我还会跳舞呢,不然找个地方跳给哥哥看?”
沈倦猛地向后靠倒,跟她拉开了距离。
陆景时平视着她,一脸平静,语气冷然。
“没钱喝酒吗?哪个桌?送你一瓶。”
女生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。
不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是故意逗自己开心还是真的不懂。
“不解风情!”
女孩从桌子上跳下来,瞪着两人跺了跺脚,转身离开。
看着被她坐过的地方,沈倦嫌弃地站起身,李明立刻过来。
“沈医生,这是怎么了?”
“脏,换个位置。”他指着走远的女孩,“李明,你这种生意都做?什么钱都挣,不怕被查啊?”
李明委屈地大呼冤枉。
“这附近是大学城,有些大学生打着消费的幌子,进来点杯啤酒,一坐就是一晚上,到处搭讪。”
“不让进就各种举报,工商消防一顿查下来得一个月,还怎么做生意?我们也头疼啊。”
陆景时抬眸,见刚才的那个女生又往别的桌走去。
显而易见,遭遇了跟刚才一样的冷遇。
可她锲而不舍,稍微整理情绪之后,便继续走向下一桌。
陆景时收回目光,在另一处位置坐下。
台上的乐队刚好也演奏结束,正在谢幕。
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超短裙,戴着红色长假发的女人低着头走上了舞台。
悠扬婉转的旋律响起,配上女人略带沙哑的嗓音。
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而陆景时在那女孩抬头的时候,就惊讶的挑眉。
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神色冷静的女子。
连沈倦连跟他说话,他都毫无反应。
沈倦顺着陆景时的目光,也看向了台上的女人。
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,除了歌唱的还不错。
可看老陆这么痴迷的样子
难道他喜欢这一款?
沈倦心里猛地一个激灵!
是他拉陆景时出来的,要是陆景时真有什么别的想法,江晚会难过。
江晚一难过,王怡然就会彻底拉黑自己。
绝对不行!
“老陆。”
沈倦抬手重重的拍在陆景时肩上,吓了他一跳。
“发什么神经?”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,你发什么神经呢?你的眼睛都快长到那女人身上了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告诉你,虽然我跟你吐槽江晚,但她可是去派出所捞过我的,老陆,咱做人可不能忘本呀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陆景时打开他的手,“这女人,我认识。”
沈倦阴险的扯动嘴角:“得了吧,这借口我以前泡妞的时候也老用。”
陆景时没理他,仍旧转头看着台上的女人。
沈倦后背一阵发凉,赶紧起身拉着他就要离开。
“我不喝了,走,赶紧给我走。”
陆景时瞪他:“别说话,快坐下,真是正事。”
但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台上女人的注意。
那女人只是瞟了一眼陆景时,声音就猛然颤了一下,走了一个音。
沈倦心里一万个后悔。
天老爷,他该怎么向江晚交代?向王怡然交代?
“老陆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到底走不走?”
台上的歌曲正好唱完,红发女人快速转头下台。
而陆景时则毫不犹豫的抬脚朝她走去。
沈倦恼怒地挠了挠头,快速跟了上去。
红发女子下台之后走的很快,走到门口罩穿上一件风衣就要推门离开。
“哎,你的钱不要了?”
李明手里捏着两张红色人民币,朝女人喊道。
红发女人迅速回头,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,推门离开。
陆景时跟着追出去。
李明不明所以看着他身后的沈倦。
“沈医生,这是怎么了?”
沈倦难以启齿,只能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: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陆景时站在已经空旷的人行道上,左右张望着不见得女人的踪影。
身后的沈倦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“老陆,你真过分了。”
陆景时叹了口气,看着空旷的街角,吐出两个字:“白眉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开的青梅竹马,也是突破口。”
沈倦张了张嘴,一颗心猛然落回了肚子里。
原来是这样,他还以为老陆真要见异思迁了。
李明也跟着追了出来,看见两个人都望着街角发呆,不由好奇。
“陆律师,沈医生,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呢?”
“李明,刚才唱歌的那个女的,是什么情况?”
“啊?你说那个梅梅呀。”
陆景时拧眉:“梅梅?她不是叫白梅吗?”
李明摇头:“真名不知道,不过出来唱歌总得有个花名,她说她叫梅梅,我们就一直叫她梅梅。”
“她在我们这小街上串唱唱歌,一首歌200元,唱了有一个月了。”
沈倦撇了撇嘴:“那也不少挣,一晚上唱十首歌就是2000了。”
李明叹了口气:“要真是这样就好了,她挺惨的,白血病,挣来的钱全花在了医院里。”
“她没有男朋友吗?”
“这倒没听说,她不太跟人多交流,她的病还是我无意看到掉落的病历才知道的,她一直戴着假发就是因为头发都掉光了。”
陆景时疑惑,白梅生了重病,赵开不想办法去挣钱为她治疗。
反而在他和江晚身上凑什么热闹?
“这样吧,李明,她是我一个案件的重要证人,如果她明天再来你店里,或者你看到她出现,第一时间通知我,好吗?”
李明赶紧点头,记在了心里。
三人又站了一会,迎着寒风抽了支烟,准备回店里。
突然!旁边的巷道里传来一阵咒骂和踢打声。
“他妈的,今天怎么才这么一点?是不是你穿的不够骚啊?”
“求求你了,不要打了,我明天一定多挣点。”
陆景时和沈倦对视一眼,是刚才自荐枕席的那个女孩!